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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抒我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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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不知道母亲节

题记:这是2002年那个母亲节的写的一篇文章,当时还是大学校报的记者。今天读来,依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我当时的心情。这个节日,愿母亲和天下所有母亲永远健康长寿!这个下午,没有一丝风。

桌上的书打开着,圆珠笔夹在书缝间。我静静的靠在椅背上,出神地望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。

这也许是我数十次地度过母亲节的一个下午,而我只有今天才清楚正在度过这个节日。很早以前,因为无知,不知道母亲节。后来知道了,又觉得不应该“崇洋媚外”,况且中国有个三八节就已经足够了。现在突然想到,母亲也许从没有意识到自己该过三八节,更不会知道有个西洋产的母亲节了。

不知道她此刻忙些什么。

自年后开学知道五一节放假大约有两个月时间了,我终于回到了家里。少了父亲与妹妹的家里显然冷清得多,而看到母亲欢喜的笑脸我才感到心里温暖了些许——她的白发乱乱的,老了许多。母亲怕我饿,照例张罗着为我做饭去了。我则一个人开始在院子里转来转去(几乎每次带回到家后我都这样)。梨树的叶子绿得实在可爱,葡萄树长高了许多,还挂着一团团了嫩嫩生生的小葡萄,有麦粒那般大。母亲看见我,立即指给我看院子里新栽的几株杏树与李子树。有几株是她自己嫁接的,刚刚发了芽,这令我十分惊讶。

因为爸爸不在家,我每次回家都有许多活干,这次也一样。家里没有水吃了,我得开车到村外拉水。因为没水罐,所以我去找舅舅借。他才告诉我,一个月前县基金会又派人来家里讨债,因父亲不在家,母亲被羁押在市里有二十多天。亲戚们凑够了一千多元,她才得以回来。

原来母亲一直在瞒着我!

但我不能责怪母亲,母亲太难了,这个家是她心中的痛。

我答应舅舅没有向母亲挑明这件事,可我发觉出来她心中的忐忑不安。当我告诉母亲,为了少些外人的叨扰,让她与弟弟搬到外县去住的时候。她当时还在搓洗着衣服,突然不再看我了,眼泪静静的淌过她的脸庞。

她是坚强的,同时也很脆弱。

母亲肯定不会知道今天就是母亲节,因为她常常忙的没有时间看电视、听广播。众生喧哗的节日里,我该为她默默的祝福。

补记:下午收到爸爸转过来的一条短信是这样的:

妈妈:为了我您的黑发变白,费尽心血,今天是您的节日,妈妈,谢谢您!您辛苦了!我最亲的妈妈!

爸爸补充,这是来自1860一条短信,我妈看到后十分高兴,起初还以为是我发的。

我明白他在提醒我,我正打算晚上给妈妈打个电话。但当接通电话时,这样的深情的话却说不出来了,只是向她问候了一下,过问了一下家里最近的情况,不知道她会不会体会到我的祝福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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